除夕前在廚房當助手閒聊時,說了"就是不一樣"裡,被妞妞戲說我煮豬肝湯偏心,還有學弟想嚐嚐我煮的菜有多難吃的事給婆婆聽。她早知道寶貝孫女喜歡假伶牙俐齒之名行撒嬌之實的壞習慣,但還是擺出了長輩的威嚴,把妞妞叫過來好生教訓一番。嘿嘿!小女子我因為報了這一箭之仇而暗自竊喜呢!
說著說著,婆婆從冰箱拿出一塊豬肝遞給我:「哪!妳會煮豬肝湯,今天這塊豬肝就交給妳處理了。」
那有什麼難的,套一句時下的流行語:「沒在怕的啦!」
於是我「磨刀霍霍向豬肝」。大刀一揮,一會兒工夫就切下幾塊約三公分立方的豬肝丁。心裡正得意著今年終於可以"掌廚"了時,婆婆一眼瞄到我的傑作,大叫一聲:「唉喲!哪有人豬肝切丁的呀?」
咦!不都是這樣嗎?
婆婆接過我手中的菜刀,當場示範「豬肝的正確切法」。只見她把我那些豬肝丁再細切為數塊薄片,還不忘叮嚀:「豬肝快熟,所以一定要切薄片,下水一下子就趕快撈起來,這樣就會又脆又甜,而且不會外熟內生啊!以後妳照我這樣煮,就沒有人敢嫌妳煮的難吃了。」
對呵!我每次煮豬肝湯,不是血淋淋的嫰,就是硬梆梆的熟,怎麼都沒想到是切法有問題呢?「原來菜要煮得好吃,連切工都要考究啊!」我算是如夢初醒了。
「豈只是切工,選食材也是一門學問喔!」唉喲!這對我而言真的太難了啦!我還是洗菜好了。
廚房外,有個人伸舌頭、眨眼睛,正在嘲笑我又回到洗菜的老本行了。
******第一次寫的豬肝湯
從「新娘」到「老娘」,按理說,煮了這麼多年的飯,廚藝就算不是一流,也還不至於不入流吧!然而,很不幸的,我竟是那不入流的一個。
菜是用炒的,魚是用煎的,煮湯不是蘿蔔就是大黃瓜。每週上一次菜市場,按照公式買好蔬菜、魚、肉、排骨,凡是不好保存的菜一律不買,於是經常一星期還沒過去就「吊鼎」。還好孩子們不嫌棄,外面的飯館、熟食也幫了不少忙,就這樣讓我一路順順當當的「混」了過來。
睡前依例要朗讀幾篇文章跟妞妞分享,昨天剛好讀到丘秀芷的「豬肝」。
「丘秀芷吔!她是丘逢甲的姪孫女哦!」
「誰啊!我跟她不熟。」誰要妳熟啊!我跟她也不熟。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曾經有個夢:天天有錢買三兩豬肝......
以前豬肝是有錢人、生病的人吃的,因為太值錢了,普通人家根本吃不起。
有一次親戚送來一塊醃肝,媽媽每天總是切幾片放在飯上蒸一下,拿上桌時,孩子們全都怕那個氣味,只有爸爸喜歡,就這樣,一塊醃肝,沒幾天就給爸爸吃完了。
她知道爸爸喜歡吃醃肝,第一次教書有了薪水,在過年時,就花了近半個月的薪水,買整個醃肝回來孝敬爸爸,爸爸好高興,於是,這之後連著幾年的過年,都買醃肝回家。
當年新進教員一個月薪水才七百元,一個醃肝就要三百元,所以”天天有錢買三兩豬肝”,一直只是個夢想。
然而,生活在忙碌中匆匆而過,這個小小的夢想就一直被深藏著,直到有一天上菜市場,看到豬肝,才想起好久沒買了,想買一小片,老闆娘竟說:「豬肝?送妳啦!不算錢。」
怎麼現在新任中學教師的薪水高達三、四萬元了,豬肝卻是用送的?
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
唸完文章,突然有了想吃豬肝湯的念頭,告訴妞妞:「明天來煮豬肝湯好嗎?」
「唉喲!妳會煮嗎?」
「也許吧!」
「那就煮啊!」
於是,今天午餐桌上,一小鍋用麻油、老薑爆香過的豬肝湯香氣四溢,我嘴裡吃著,還不忘吆喝著:「好吃,好吃,趕快多吃一點。」
爸爸看到有好吃的,就只會:「感恩哦!感恩哦!今天是什麼日子啊?怎麼有豬肝湯可以吃?」
雖然明知這只是他的應酬話,妞妞還是忍不住要回應他:「唉!媽媽很奇怪吔!報紙上每個星期都有好多食譜,每次請她做來吃,她都說好難、好麻煩,結果昨晚看了一篇文章,今天就有豬肝湯吃了。」
嘿嘿嘿!知母者莫若女,趕快為她加一湯匙,塞塞她的嘴。
「好了!好了!我只要湯,豬肝好”乾”。」
「是喔!豬腸好”長”。」我學她照樣造句。
「還有,豬心好”腥”。」爸爸也來湊熱鬧。
